第一块刻着江氏先祖名字的焦木被钉进泥里。
鬼军铁靴踩过,字迹当场裂开。
晨雾终于凝成了雨。
雨不大,落进尚未熄灭的火里,溅起一GU又苦又腥的焦味。香灰被雨水冲下长阶,与鬼军靴底的泥混在一起。江离俯身抓起一把,想从里面辨出哪一块属于母亲、哪一笔是自己的名字,指腹却只m0到被烧得发软的金箔。
一片金箔贴在她指腹,恰好是“离”字最后一笔。十二岁以后,问道殿让座、十二峰俯首、长老替她扶正银冠,靠的都是这一笔。雨水一冲,它便从皮肤上卷起来,软得连原来的字形也撑不住。
江离将那把混着金箔的Sh灰攥进掌心。
碎木刺破皮r0U,血却很快被灰吃净。她想起十年前姜惟站在宗祠门外,隔着一道门听里面唱名。他那时没有闯,只在雨里问她,若自己永远不能姓江,姐姐还会不会认他。
她答,名分不是靠认。
如今他用整座宗祠,把同一句话还给了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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