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说着说着,杨毅眼前的重影越来越深,杜飞那张俊俏的脸在他模糊的视线里,渐渐幻化成了杨乐那张白净、秀气的模样。
“乐乐……爸爸的乖乐乐……”
杨毅把脸埋进那满是汗水的肩窝,眼泪竟真的流了出来,顺着脸颊滴进了两人的身体缝隙里。
“爸爸这辈子这么辛苦,为了谁啊?还不都是为了你……那些生意场上的老狐狸,哪一个是好相与的?爸爸点头哈腰、装孙子,不就是想给你攒下这辈子都花不完的家底吗?爸爸把最好的东西都给了你,最好的学校、最好的教育……”
“乐乐,你得体谅爸爸啊。杜远航他不是人,他现在肯定在作践你……爸爸没用,爸爸只能在这儿守着你,把给你的爱,全从这里补回来。别恨爸爸,爸爸是真的疼你,疼到骨子里去了。”
他一会儿觉得怀里是杜飞,那个被严父压抑得快要窒息的少年,他想给他一点扭曲的“补偿”;一会儿又觉得那是他的杨乐,是他捧在手心怕碎了的命根子,他正拼了命地想在这一场背德的交换中,通过折磨别人的儿子来换取自己儿子的平安。
“乖……叫声爸爸……”
那种自欺欺人的温情并没有维持多久,就像一张薄如蝉翼的纸,被杨毅心底翻涌出来的陈年戾气瞬间撕了个粉碎。
杨毅看着眼前这种酷似杜远航的脸上,那种伪善的慈爱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癫狂的恨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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