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先站在廊下,看着庭中树影被晨光拉长,许久没有动弹。父亲方才的话像一根细而韧的线,JiNg确地绕过他所有的防备,最后轻轻勒在心口最清醒的地方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被允许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这三个字b任何责罚都更沉重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果父亲选择直接剥夺他的力量、或当面撕破他所有后手,他反而能更g脆地重新计算退路。可父亲没有。父亲选择「看着他碰、看着他试、看着他自以为还有空间」。这种放任本身,就是最高明的掌控——让他在拥有表面主动权的同时,清楚知道自己的每一步都仍在对方视野之内。

        建章的手指在袖中慢慢收紧,又慢慢松开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并不恐惧。

        恐惧是世安的领域,兴奋是元戎的领域。他从很小就学会把所有情绪压到最底层,只留下能用的部分。此刻他真正在想的是:父亲既然愿意给他空间,那么这份空间本身,就能成为新的棋子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他要的是一把会自己思考的刀,而不是另一个只会执行的影仆。」建章在心中冷静地拆解,「所以他才不急着把我磨平。他在等我自己把影子变成对他有用的布局工具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这个认知让他既警惕,又生出一丝极淡的、属于算计者的兴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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