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极细的暗影,无声无息地从青砖缝隙中蔓延上来,攀上他的靴底,再沿着经脉往上爬。那感觉不像强制侵入,更像一缕冰凉的雾气,悄悄渗进他的影子本源。冯承素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,随後眼底闪过一丝茫然。
司徒玄渊微笑着上前,亲自为他斟茶。
「少监请用茶。太原路远,风尘仆仆,先歇口气。」
冯承素接过茶杯,动作有些机械。暗影已经开始发挥作用——它不立刻抽走大量影子,而是短暂压制意志、放大恐惧,并在最深处留下一枚极小的「影种」。只要日後需要,这枚影种就能被远距引爆,让他在关键时刻突然失神、说漏嘴,甚至做出违背本意的事。
「国公……府中可有妖异?」冯承素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些,眼神也开始涣散。
「没有。」司徒玄渊语气温和,暗影却再加深一分,「不过京城近日可有什麽动向?圣上南巡,沿途可顺利?朝中可有人对太原另有看法?」
冯承素像是被抽走了脊骨,坐在椅中,开始断断续续地吐露情报。
京城近来确实有人在议论太原的兵器异象;有几位御史已暗中上书,建议圣上早作提防;更有人提及东溟与唐国公府往来过密,恐有不轨。杨帝虽尚未明确表态,但已命人暗中盯梢。
司徒玄渊一边听,一边持续注入影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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