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转眼,已经四年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抬起头,目光落在谢怀安微微泛红的眼尾,指尖轻抚过那道疤痕的边缘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怀安,当初替朕挡那一刀的时候,你可曾想过——也许会死?”

        谢怀安仰面躺在凌乱的奏折与绢帛之间,衣袍散乱,束发微松,眉目间却无半分狼狈。他望着俯身于上方的女子,平日里冷锐的凤眼此刻盛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柔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陛下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声音有些哑,却笃定得不留余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能为陛下而死,怀安死而无憾。从陛下将臣从泥淖中拉起来那日起,臣的命便不是自己的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白玉鸾静静凝视他良久。那双惯常沉稳无波的眼眸深处,有什么东西微微松动了一瞬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呀你……”她轻声叹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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