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头似懂非懂,重重点头,权当记下了。
蒸笼里垫上浸湿的细布,面糊倾进去,端起来在案上轻轻墩了两下,墩去大泡。炭炉上的水早就滚了,白汽顶着笼盖噗噗作响。
上笼,盖严,看香。
一炷香再续半炷。
灶膛里柴火噼啪响着。顾太平把余下的面粉饴糖归置起来,多买的那一份另包了一包,搁在最里头。
他掐着指头算了算。那家伙,怕是有十来年没尝过这种甜了。
伙房外,几个人等得百无聊赖。裴誉蹲在门槛旁嗅着缝里漏出来的甜气,裴承熙靠着廊柱,不知在想什么。邱策拿根树枝在地上画圈,江惟清则趴在石桌上,有一搭没一搭地数蚂蚁。
裴誉嗅着嗅着,忽然皱起了鼻子。
“怪了。”他咂咂嘴,“闻着这甜香,本殿倒想起件恶心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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