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沉默片刻,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。
从浴房出来后,顾太平便沿着回廊回到卧房。
卧房不大,一张铺着竹簟的榆木床靠北墙摆着,纱帐挽在两旁。他走到窗前推开半扇窗,在书案前坐下。案角一盏烛灯正燃着。
雍京的夜不比朔宁干爽,空气闷得黏人,窗外连风都是热的。
顾太平又换了一条干布巾绞着长发。等头发干得差不多,积攒了一路的困意也漫了上来。
他将长发松散地拢到枕后,吹熄烛火,倒在竹簟上,几乎沾枕便沉沉睡去。
卯初刚过,天边才泛起一层鱼肚白,顾太平便睁开了眼。身体比脑子先醒,和在朔宁时一样。
顾太平换上练功用的短袍,将长发高高束起,又去书房取出定澜,提着去了前院。宅院不比朔宁校场宽阔,他不敢完全放开,只练了几遍最熟悉的枪架与步法。
枪锋在晨光中划过,带起一阵风声。几遍枪架走下来,额角已经沁出细汗。
石头早已醒了,正守在廊下。脚边放着盆凉水,手里搭着浸湿的布巾,旁边还备了一碗晾凉的熟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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