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知道这种逐渐淡去的思念算不算背叛……
两年过去,他已经能够毫无迟疑地唤沈含章一声阿娘,会在顾开山落泪时跟着难受,也会因为顾清川的一个拥抱而舍不得离开朔宁。
可前世的父母同样是真的。
这边叫他太平,那边也叫他太平。这边有人疼他,那边也有人疼过他。
水珠沿着发梢一滴滴落下,顾太平垂着眼,忽然有些分不清,自己究竟是哪一世的顾太平。
或许,两世都是?
他占了这边的顾太平的身体,那原来的那个顾太平呢?会不会跑到他那边去了?
顾太平伸手舀了瓢热水从头上淋下,热水顺着头顶浇下来,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冲散了大半。
他抹了把脸,低声骂了自己一句:“想这些有什么用……”
顾太平从浴桶里站起来,用干布巾胡乱擦了几把。最麻烦的是头发,绞了几遍还在滴水,最后索性用一条干布裹成一大团,盘在头顶。他都不用看,便知道现在自己这样子肯定有点不伦不类,幸好浴房里没有镜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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