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急性心肌梗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夏知聿抬头看张砚,张砚的脸上没有笑也没有哭,显得格外冷酷,但是夏知聿知道,这不是冷酷,这是痛苦到极致后的麻木。

        何奶奶对张砚有多重要,夏知聿反过来只从她讲述张砚幼年往事时,话语里藏不住的怜惜与疼爱中,便窥见一斑。爱是相互的,她有多疼张砚,张砚就有多爱她。

        生命里最重要的人突然被剔除,张砚再厉害再强大,也不可能无动于衷。

        郝之遇从开始到现在,因哭泣而颤抖的肩膀一直没有松弛,夏知聿从那副单薄的背脊上看见张砚身上沉甸甸的责任。作为哥哥,他是妹妹坚实可靠的墙,要一手操办何奶奶的身后事,所以他不能允许自己沉溺在悲伤情绪里不可自拔。

        夏知聿只能说出最无力最惯用的三个字:“请节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张砚在何奶奶去世不久后,便用何奶奶的微信发了讣告。凌晨天亮后,张砚给何奶奶一些重要和常联系的人打去电话告知死讯。

        夏知聿陪着张砚购买丧葬用品,布置灵堂,在陆陆续续来人之后帮忙招待。

        夜晚在忙碌中很快来临,郑秀见夏知聿忙活一整天,到现在依旧没有打算离开的意思,并没有多问,即使现在是亲人守灵的时间。除了郝之遇,再也没有真正有血缘关系上的亲人留在这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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