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发觉或许我就不该出生,我生在一个不太贫穷的家庭,却没办法忍受生活的劳苦,我常常羡慕那些有钱人家的孩子,我渴望坐享其成,可生活只有一贫如洗,这是我不能自恰的罪恶,我痛苦的根源……
可我依旧活着,没有死去。
可笑求死的人怕死。
在我挤在后厨杂物间的一堆破烂中,吃着餐馆里的剩菜时,我哥给我拽了出来——他那双修长、白皙、骨节分明、隐隐散发香味的手,就那样揪住我的领子,把我像小鸡仔一样拎了出去。我着急地看着他,他的衣袖上,被我弄得全是剩菜的油水,鼻腔陡然溢满着饭菜的恶臭,我忍不住反胃,快擦掉,别拉着我,放开我!
脏!好脏!!脏死了!!!
我奋力挣脱他,我推开他,我哥哪里是容许我忤逆的人,他的手劲就像铁钳一样死死禁锢着我,我逃不开,索性往他身上乱蹭,把我身上的油腻、肮脏、不堪、屈辱,所有坏的都蹭到他身上,既然不放手,就要承受后果。
一番挣扎后,我的眼睛先受了伤,我居然流泪了。
我想我当时有点恨他,恨他来的太晚,也恨他为什么要来……
我哥的胸膛极速起伏着,就在我以为肯定要暴揍我一顿才能收场时,他二话不说把我抱走了。好吧,我承认我有些惊呆了,不然我才不会老实跟他走的,至少也应该咬他一口!那是我第一次进我哥的家,原来他的家那么大,那么精致,就像画一样,照得我原形毕露,犹如下水道里的老鼠,我哥估计也看不下去了,一脸深仇大恨地把我塞进浴室,不由分说打开淋浴头,给我身上挤满沐浴露,像处理死鱼一样刮遍我的身体,然后皱着眉头离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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