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死死盯着他离去的背影,觉得他的嫌恶深深灼伤了我。
很快另一间浴室也响起声音,我哥也开始洗澡了。我又开始心疼那件我哥的衣服,一定被我蹭得很脏,不知道洗不洗得干净,我实在没有钱赔得起。
后来对于那件衣服,我只空留了两滴泪水,无事发生。
我哥看管了我一整个暑假,密不透风,仿佛一刻没看住我就会变成路上的小黄毛。他就像恶毒的继母一样,不顾我的意愿,辞去我的工作,把我送去补习班。第一天去补习班,等我哥走了,我就从后门溜了出去,结果被他抓个正着,他没打我,可望向我的眼神叫我疼。此后他盯了我一周,在之后就是他的助理替他做这些事情。
我哥又不来看我,我跑给谁看。
他还送我去上什么兴趣班,钢琴、小提琴、美术、拳击等,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给我排满。我对他的这种行为十分不解,甚至忍俊不禁,我已经快十六岁了,不是六岁,这些钱花得再多,也不能改变我骨子里的低劣,也不能掩盖我身上的穷酸气味,就像在华丽的包装也改变不了腐败的本质。
但我太累了,我的行程表被安排得满满当当,没时间反抗他,只在美术课上一遍遍画着他恶毒的脸。我记得结课那天,老师很委婉地告诉我哥,孩子实在没有天赋但是很努力,我忍了又忍,偷笑出了声,就是很得意啊,但我哥居然一点不生气,好像又没有那么开心了。
你看,我永远不能左右他。
整个暑假,除了第一周,他一直在我身边,后面他都很忙,有时好几天都不在家,有时又在第二天突然出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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