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到头来,他只是一块被随意碾碎的、连名字都不配被记住的石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滚啊!”宁时泽的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压抑的怒火。

        许茂终于动了。他慢慢地、艰难地从墙角爬起来,粗布单衣滑落在地上,露出身上斑驳的、属于宁时泽的痕迹。他只是默默地穿好衣服、一步一步地,朝着门口走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脚步很轻,轻得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散的枯叶。他的背影很单薄,单薄得像一截被风吹断的、毫无生气的枯枝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推开门,走进了那片漆黑的、没有星光的夜空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夜风裹挟着刺骨的寒意,吹在他身上,吹在他裸露的、带着斑驳痕迹的皮肤上。他没有回头,没有哭,没有恨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只是安静地走着,像一块被磨圆的石头,像一截被风吹断的枯枝,像一粒被风吹散的、连被珍惜的资格都没有的尘埃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知道,从今往后,他连呼吸都显得多余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许茂扶着冰冷的廊柱,指尖触到的木纹粗糙刺人,却比不上体内那股从深处漫上来的、绵密的钝痛。那不是尖锐的刺痛,而是一种被碾磨过后的、沉甸甸的酸胀,像一块吸饱了水的旧棉絮,堵在胸腔里,连呼吸都带着滞涩的重量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双腿发软,每迈一步,大腿内侧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轻颤,仿佛还残留着被强行撑开的记忆。那种酸胀感顺着脊背往上爬,像一条冰冷的蛇,盘踞在腰窝处,沉甸甸地坠着,让他连挺直腰背都成了一种奢望。他下意识地想并拢双腿,可身体深处传来的、被异物侵入过的空虚感,却让他连这个最简单的动作都做得艰难无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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