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指尖在许茂的下巴上摩挲了一下,带着毫不掩饰的羞辱:“你配吗?”
许茂没有躲。他的下巴被捏得生疼,眼眶里泛起一层薄薄的水雾,却终究没有掉下来。他只是安静地承受着,像一块被磨圆的石头,连一丝棱角都不肯露出来。
宁时泽像是被什么脏东西沾到了一样,猛地松开手,后退了一步。他看着许茂,眼神里的厌恶更深了,仿佛多看一眼都会脏了自己的眼睛。
“滚。”他冷冷地说。
许茂没有动。他依旧蜷缩在墙角,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。他的目光越过宁时泽,越过摇晃的烛火,越过窗纸上那片昏黄的残影,落在了窗外那片漆黑的、没有星光的夜空上。
他在想沈卿酌。
想他白衣胜雪的模样,想他温柔的眼神。
只有大师兄不会嫌弃他,也只有他才会对幼时还是乞丐的他给予善意。
为了能够再见到大师兄,他爬了百里的山路,吃了无数苦头,才终于站在了这里。
他以为只要足够努力,足够温顺,足够像一块被磨圆的石头,就能换来一点点、哪怕只是一点点的、属于人的温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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