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柯”——是三个人里最轻的,叶翼柯蹲在那里,钥匙在他手里握得很别扭,刻完以后金吉说“这么浅,风一吹就没了”,叶翼柯说“那下次再刻”。
没有下次了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,是他哥给他买的,拆了封,cH0U了两根。
他cH0U出一根叼在嘴里,又cH0U出一根,摆在矮墙上。然后他把打火机打着了,火苗在夜风里跳动着,映在他脸上。
他两鬓的头发已经白了,眼角有细纹,手指关节b以前更粗大——在监狱里g焊接,手上有几道烙铁烫伤的疤。和他打架时那种冲动、莽撞、不顾一切的眼神不同了,现在的他眼神很沉,像一潭被时间搅拌了太久的浑水,泥沙俱下,然后慢慢沉淀,最后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安静。
他把那根摆在矮墙上的烟往叶翼柯的方向推了推。给他的。
那个在天台上弹吉他的男孩,那个在拐角处攥紧拳头看他和陶叶并肩走过的男孩,那个拍了照片找上门来挨了他一顿打的男孩,那个把吉他曲录成光盘寄给他的男孩。那个被他打断鼻梁骨却一声没吭的人,那个在录音最后说“天台上那个位置,以后都是你的了”的人,那个在涩谷十字路口为了救一个穿粉sE洛丽塔的nV孩被货车撞飞的人。
金吉把烟放在矮墙上,风把那根烟吹得轻轻滚了一下,停在三个模糊的刻字旁边。
他点燃了自己嘴里那根烟,x1了一口。烟呛得他咳了两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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