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叶子。”他第一次叫她的全名。不是“陶叶”,是“叶子”。美琳姐这样叫她,金吉从来不用——金吉只说“陶叶”。而叶翼柯说的是“叶子”,和他在那张白sE光盘上写的两个字一样,和他在明信片背面只写了地址却没署名的寄件人一栏一样。她从他颈窝里抬起头来看他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眼眶是红的,但没有泪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眼泪在很久以前就流g了——在法院门口蹲在台阶上把脸埋在膝盖里的时候,在母亲来的那天把玻璃杯砸碎在瓷砖上的时候,在洗胃的橡胶管从喉咙里拔出来以后侧过脸把脸埋进枕头里的时候。

        此刻他看着她的眼神里有b眼泪更重的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是感激。

        感谢她还愿意在他这双差点把自己毁掉的手里,再躺一次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想S的时候往后退了一下。陶叶摇了摇头,把他拉回来,腿环在他腰上收紧,脚后跟更用力地压着他的后腰。“不用。”她说。就两个字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看着她的眼睛确认了一次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没有闪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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