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知道金吉对她好。

        从五岁开始好,好到她觉得如果离开金吉他可能会变成世界上最没良心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好到她觉得点头说“好”是她欠了他十五年的回答。

        但这到底是不是喜欢——她分不清楚。

        没有人教过她。美琳姐没有教过,教科书上没有写过,地下街的日光灯管不会告诉她答案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摇了摇头。“我不知道什么是喜欢。”她说,声音很平,不像是在倾诉,更像在陈述一个事实。和上次在砂锅米线店门口跟金吉点头时的语气一模一样——平静的,诚实的,不加修饰的。“但金吉喜欢我。我不想辜负他的喜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叶翼柯把这两句话放在嘴里嚼了一遍。“不知道什么是喜欢”和“不想辜负他的喜欢”。两句话之间隔着一条看不见的河。

        金吉在河的这边,捧着所有他能拿出来的东西——发卡,音乐盒,头盔,十五年的陪伴和一句直愣愣的“我喜欢你”。

        而陶叶站在河对岸,不知道该不该过去,也不知道怎么过去,只是在原地站着,因为金吉在等她,所以她也站在那里。这不是喜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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