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客厅中间,弯腰把茶几上的锡纸和烟蒂扫进垃圾桶。他的动作很慢,有一种被水泡过的迟钝。
“没什么。”他说。声音沙哑。
“没什么?”他妈妈的声音突然拔高,走到茶几前面,手指颤抖着指着垃圾桶里那些东西,“这是什么?翼柯,这是什么!”她伸手去拉叶翼柯的胳膊,把他往自己身边拽,另一只手去翻他的口袋。叶翼柯猛地后退一步,挣开她的手。
“别管我。”他说。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翼柯——”
“我说别管我!”他一把抄起茶几上那个空了的玻璃杯——他之前用它喝过水,杯壁上还留着一圈g涸的水渍——狠狠砸在地上。杯子在瓷砖地面上炸开,碎片飞溅到沙发底下和墙角,其中一片溅到他妈妈的羊绒大衣上,又滑落在地。碎玻璃的反光在天花板上晃了几晃。
公寓里安静下来。
叶翼柯喘着粗气站在原地,拳头攥得指节发白。
他妈妈站在玄关和客厅之间的过道上,脸上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b愤怒更让他难受的东西——恐惧。
她看着自己的儿子,看着这个从七岁起就让她愧疚到现在的孩子,看着他现在瘦骨嶙峋的样子,看着他眼睛里那些她从未见过的空洞。然后她的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,顺着保养得当的脸颊淌下来,在羊绒大衣的领口上洇开一小片深sE的水渍。她没有去擦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