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起早上他伸进来捂住她嘴的那只手——那么大,那么热,让她的脸显得那么小。她想起他的从她大腿上滑落的那种触感。她想起他对着镜子打领带的侧脸。他们在床上做了最亲密的事,下了床却连多说一句话都觉得多余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在这个婚姻里算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是他的生育工具。是她每晚泄yu的容器。是他父亲的命令。是他清单上的一个待办事项。她想了很多种标签,发现每一种都能贴上去,但没有一种能完全覆盖所有的细节——b如他出差回来后深夜抱住她的那个动作,b如他今早让管家炖汤的那句交代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些细节太小了,小到在她所有关于“他是冷血的”的结论上划出一道道细小的裂纹,让她没办法把他完全钉Si在一个标签里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它们也改变不了任何事情。

        婚后的第四个月,周贻兰彻底被折磨成了沈砚之的样子。

        习惯了他每天六点五十准时睁眼的生物钟,习惯了他冲澡时水声持续的时间,习惯了他出门前对着镜子打领带的动作,习惯了他每晚回来时推门的力道:重一分说明他今天心情不好,轻一分说明他累了,不轻不重则是普通的一天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她还没习惯他凌晨一点回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更没习惯他带着一身酒气回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周贻兰被楼下的声响吵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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