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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江晨在厕所隔间里,居高临下拍打他脸颊时说出的那句带着绝对统治力的低语,像是一只生满了铁锈的锥子,此刻正顺着他的耳膜,一寸寸地、毫不留情地往他的脑浆里死命地钻。每一次回响,都伴随着一阵让他头皮发麻的痉挛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操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李岳将脸深深地埋进宽大、长满老茧的双手中,喉咙深处滚出一声困兽般沙哑、凄厉、带着浓重血腥味的咒骂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是个市局刑警支队的副队长。他手里有枪,有权力,有二十七年建立起来的、坚不可摧的道德和纪律防线。他曾经单枪匹马闯过毒贩的窝点,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可是今天,就在几个小时前,他竟然在一个比自己小了十岁的体育生脚下发情。他不仅让对方用嘴包裹了自己,他甚至在听到那句剥夺他射精权利的变态命令时,心底涌起了一股让他毛骨悚然的、下贱的服从感。他甚至在期待着下一次的剥夺。

        这种认知,比杀了他还要让他感到恐惧。这代表着“李岳”这个人格,正在从内部被腐蚀、被替换成一条只会摇尾乞怜的狗。

        不。不能这样。绝对不行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猛地从膝盖里抬起头,那双平时冷厉如刀、此刻却布满红血丝的丹凤眼里,在黑暗中爆射出一股属于警察的、凶狠的求生欲和近乎疯魔的偏执。

        *我没疯。我只是被那瓶该死的化学毒药暂时搞坏了脑子。我是一个直男,我喜欢女人,我过去二十七年对男人的身体只觉得恶心,我怎么可能对一个男人、对那种被踩在脚底下的变态屈辱上瘾?那只是药物带来的神经错乱!*

        *脱敏。*

        一个冷酷的刑侦术语跳进了他的脑海。在戒毒所里,对付重度成瘾者,有一种极其残忍的脱敏疗法,就是用海量的、正常的刺激去覆盖、去强行洗刷掉那条病态的神经通路。直到大脑重新建立起正常的反射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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