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甘心。
我哥抱着我,很久没说话,夜空渐渐又飘起细雪,他带我换到亭子下的长椅上坐着,长椅没有椅背,头顶有斜飞的瓦檐,可以挡住雪不落在我们身上,我哥和我面朝着亭外,我捧着脸从商场正门前那棵高耸入云的大圣诞树上的彩灯,望到广场绿化带里悬挂的福字形红灯笼,和我哥待在一起,哪怕只是看雪都有意思。
我哥问我害不害怕。
“害怕什么?”去茫然问。
“哥哥就这么带你跑出来。”他沙哑的嗓音顿了顿,补充,“万一妈妈不来找我们,你可就要跟哥哥饿Si在外面了。”
我年轻气盛的还怕这个?我霍然往后一仰,赖在他x口,倔强又骨气十足地说:“跟哥哥饿Si在外面我也不要回去!我不要他们,只要哥哥!”
唉,那阵儿还是小,什么r0U麻话都说得出口,换现在就是打我两巴掌我都不带说的。
但我哥可老感动了。
他把脸埋在我锁骨窝里,偷偷掉了两滴眼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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