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起来也是刚结束工作的样子，比白天少了一点什么，她一时说不好少的是什么，领带没有了，衬衫最上面的扣子开着，头发没有白天那么整齐，有一小绺垂在额角，这些都是很小的差别，加在一起，就是一个下了班的人。
电梯下行，中间没有停，二十三层到一楼，楼层的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，她盯着那排数字看，不锈钢门上映着他们两个人的倒影，模糊的，变了形的，她没有去看倒影里的他，整个过程他们都没有说话。
门开了，她先出去了半步，然后停下来，因为前台的门已经锁了，她要从侧门绕出去，侧门要刷卡，她的卡在包里，她开始翻。
他从她旁边走过去，刷了卡，把门推开，站在那里等她。
她拿出卡，把包拉链拉上，说："谢了。"
他说："嗯。"
停车场在地下一层，她的车和他的车在同一栋楼里，但她以为他们会在停车场分开，各走各的，毕竟一个是地下一层B区，一个是C区，而且她从来没见过他跟任何下属在下班后多说一个字。
但他跟着她走进了电梯间，按了B1。
她把这件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，没想出什么特别的解释，停车场的位置不是她选的，是公司的车位分配，B区和C区不是很远，大概隔了二十个车位的距离，这不奇怪，这很正常，他有充分的理由跟她坐同一部电梯。
她告诉自己这是正常的，然后对着停车场的地面盯着看，没有话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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