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拦。
她走到门口,手放在门把手上,停下来。
门把手是金属的,凉,那个凉从掌心进来,和她脸上的温度不是一个系统。她听着身后的动静,没有脚步声,没有椅子的响动,他坐在原地,连呼吸都听不见,那个安静在替他说话:他不拦,他等,他把这个决定完整地留给她,连一点可以借力的推搡都不给。这是这间办公室里最气人的地方,她连"被逼的"三个字都用不上。
那扇门开着,出去,事情结束,明天照常来上班,那杯咖啡就这么翻篇了。她是这么分析的,逻辑完全成立,退出去是最理性的选择。
谢朝朝在门口站了大约二十秒,然后把门重新关上,转回来,走到他面前,站着,没有说话。
他没有说"我就知道",没有笑,只是站起来,走到她身侧,把她的手腕扣住,不是一开始就很用力,是刚好够带着她走的那种力道,把她带到椅子旁边,右手轻按在她的后颈,说"趴下"。
两个字说得很轻,不是命令的那种重,比命令更难顶回去,因为命令可以对着喊,但这两个字里面是确定,不是威胁,是他早就知道她会趴下去的那种确定。
谢朝朝趴下去了。
那把椅子在沙发旁边,他坐着,她趴在他的膝上,上半身靠在沙发的扶手上,这个姿势她这辈子没有摆过,最接近的一次是小时候在外婆家的躺椅上睡午觉,那个联想让此刻显得更荒谬。她的手抓着沙发扶手,脸偏向一侧,能看见的是扶手布料的纹路和半张办公桌,台灯的光圈落在桌面上,很稳,纹丝不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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