跪在灵堂两侧的面首们低着头,没有人说话。沈子渊跪在最前面,一身素白孝服,面容哀戚,但那双低垂的眼睛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。
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建康城。
湘东王府中,刘彧正在书房里练字。他听到这个消息时,手中的毛笔顿了一下,一滴墨汁滴落在宣纸上,洇开了一团黑色的墨迹。
“消息属实?”他抬起头,看着前来报信的心腹,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属实。奴才亲眼所见,长公主的棺材已经摆进了公主府的灵堂,刘子业当街嚎啕大哭,整个人都快疯了。”
刘彧放下毛笔,缓缓站起身来,走到窗前,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。他的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,那笑容很淡,淡到几乎看不出来,但眼中却闪烁着一种压抑了许久的兴奋。
“知道了。下去吧。”
心腹退下后,刘彧转过身,对着书房角落里一个隐藏在阴影中的人影说道:“去告诉休仁,今晚来我府中一叙。”
——深夜,湘东王府的书房里灯火通明。
刘彧坐在书案后,手中把玩着一枚白玉棋子,目光沉静如水。他的对面坐着建安王刘休仁,刘休仁身后站着几个心腹幕僚,个个神色凝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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