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姐说的是猪王啊。”他懒洋洋地说道,手指又重重揉了一下,云枝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娇喘,整个人瘫在他怀里。刘子业这才抽出手来,指尖上沾着一层亮晶晶的蜜液,他随手在云枝的纱衣上擦了擦,将她推到一旁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从锦榻上坐起身,金色丝绸长袍从肩头滑落,露出少年人纤瘦的肩膀。他看着刘楚玉,嘴角挂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:“姐姐,诸王已经被我囚禁在宫中,猪王更是日日在我眼皮子底下,翻不出什么浪花来。此事不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挥了挥手,示意锦垫上那两个磨蹭的宫女退下,然后拍了拍身边的空位,让刘楚玉坐过来。刘楚玉没有坐,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    刘子业也不在意,自顾自地说道:“姐姐可知道,朕为何要住在这竹林堂?”他伸手指了指四周的竹林,声音压低了几分,“因为这里闹鬼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刘楚玉微微挑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朕曾在这里命令一众宫女赤裸追逐嬉戏,有个宫女拒不从命,朕当场就斩了她。”刘子业的声音很平静,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“从那以后,朕夜夜做噩梦。那女子入梦来,痛骂朕暴虐无道。朕又斩了几个样貌相似的宫人,想震慑那些冤魂,结果噩梦反而愈发严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靠在锦榻上,伸手又搂过云枝,手指漫不经心地绕着她的发丝,继续说道:“朕请了一众巫师来看,他们都说此地怨气太重,需要举行射鬼仪式,用桃木箭射杀恶鬼,方能驱邪。朕已经命人准备了桃木弓、桃木箭,还有祭祀用的三牲,打算这几日就在竹林堂设坛作法,射鬼驱邪。完事之后摆酒庆贺,姐姐也来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刘楚玉的心猛地一沉。

        前世记忆像一道闪电劈过她的脑海。她记得——她清清楚楚地记得——刘子业就是在竹林堂的射鬼仪式上遭到刺杀的。那些刺客混在巫师和侍卫之中,趁他射箭时从背后动手,一刀砍下了他的头颅。那是他命运的终点,也是刘宋王朝命运的转折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行。”她的声音脱口而出,比她自己预想的更急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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