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褚大人，”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的满足，“本宫这辈子，从来没有哪一天不快活。本宫想做什么就做什么，想要什么就要什么。父皇在的时候是这样，父皇驾崩了也是这样。母后罚本宫跪，本宫跪完了照样爬树。礼教说本宫放荡，本宫就放荡给他们看。男人三妻四妾没人说什么，本宫养几个面首，倒成了千古罪人——可本宫在乎吗？本宫不在乎。”
她赤足从湖水里走回来，湿漉漉的脚印留在沙滩上，一步一步走到褚渊面前。
“你知道本宫为什么不在乎吗？因为本宫早就看明白了——这世上的人，无论怎么活，最后都要死。守礼数的要死，不守礼数的也要死。流芳百世的要死，遗臭万年的也要死。既然都要死，那本宫为什么不能按自己的心意活？本宫就要快活，每一天都要快活，每一刻都要快活。谁不让本宫快活，本宫就让他不快活。”
她站在他面前，抬头看着他的眼睛。水珠从她的发梢滴落，顺着乳房的弧度滑下，在晨光里闪着光。
“褚大人，你说是不是？”
褚渊沉默了片刻。
“殿下活得恣意，臣无话可说。但臣以为，快活不是无法无天，不是为所欲为。真正的快活，是内心安宁，无愧于天地，无愧于——”
他的话忽然顿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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