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阵细微的水声从草丛里传来,起先是断断续续的滴答声,然后渐渐连成一道细长的银线,在晨光里划出一道晶莹的弧线,落在草叶上,溅起细碎的水珠。水声清脆而绵长,在清晨的寂静里格外清晰,像山涧里的一道细泉,叮叮咚咚地敲打着石板。

        褚渊猛地转过身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殿下!你这是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尿尿啊。”刘楚玉的声音从草丛里传来,坦然而平静,“本宫憋了一路了,总不能憋到黄昏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殿下!”褚渊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慌乱,“你是大宋的公主,怎能——怎能像禽兽一般,在野外做这种事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禽兽?”刘楚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,“褚大人,禽兽在野外尿尿,是天经地义的事。人也是禽兽的一种,只不过穿上了衣服,就忘了自己的天性。本宫今日脱了衣服,也脱了那些虚伪的规矩。想尿就尿,想躺就躺,想爬树就爬树——这才是人本来该有的样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水声渐渐变小,最后变成几滴断断续续的滴答声,然后停了。刘楚玉从草丛里站起来,赤足走回沙滩上,脸上带着一种坦然的、毫无羞赧的神情。一滴晶莹的水珠顺着她的大腿内侧缓缓滑落,在晨光里闪着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褚大人,你可以转过来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褚渊转过身,脸上的表情复杂难言。他的眉头紧皱着,嘴唇抿成一条线,目光里带着一丝责备,又带着一丝无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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