碧萝依旧垂着眼帘,不说是也不说不是,只是重复道:“驸马恕罪,奴婢不敢多嘴。”
何戢盯着她看了片刻,忽然冷笑了一声,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。他别过头去,望着满园纷纷扬扬的桃花,沉默了许久,才低声说道:“连你也觉得我是个笑话,对不对?”
碧萝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,又迅速垂了下去,没有说话。她面上依旧是一副恭顺的模样,心里却在想——驸马爷今日倒是比往常更沉不住气,看来南郡献公主那番话,确实戳到了他的痛处。不过这也难怪,褚渊在府里住了十日,朝野上下传得沸沸扬扬,驸马爷就算把自己关在书房里,那些风言风语也总会钻进他耳朵里。他今日忽然问起长公主的行踪,怕是终于憋不住了。
何戢见她不说话,心中那股无名火烧得更旺了。他猛地站起身来,椅子向后翻倒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。他上前一步,站在碧萝面前,低头看着她,声音沙哑而低沉:“你抬起头来。”
碧萝依言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与他对视。
何戢看着她那张白净的脸蛋,看着她那双沉静如水的眼睛,忽然觉得一阵说不出的烦躁。这个女人是刘楚玉的眼睛,刘楚玉的耳朵,刘楚玉的传声筒——她站在这里,就是刘楚玉站在这里。刘楚玉在看着他,在嘲笑他,在享受他的痛苦。这个念头像一条毒蛇一样钻进他的脑子里,让他浑身发抖。
他忽然伸出手,一把攥住了碧萝的手腕。
碧萝微微一怔,低头看了一眼被他攥住的手腕,又抬起头来看着他,目光依旧平静,只是语气里多了一丝警惕:“驸马,你这是做什么?”
何戢不说话,只是死死地攥着她的手腕,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的骨头捏碎。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,眼睛越来越红,理智在愤怒和屈辱的烈火中一点一点地被烧成灰烬。他忽然用力一拽,将碧萝拉进了自己怀里,另一只手搂住了她的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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