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尽本分?”刘子业忽然笑了一下,那笑容让殿中的温度骤然降了几度,“那朕倒想问问,调换城防守将,私通湘东王府,也是你们的本分?”

        刘义恭的脸色瞬间煞白。柳元景猛地抬起头,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什么,却被刘子业一声厉喝打断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沈庆之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臣在!”沈庆之跨前一步,声如洪钟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传朕旨意——太宰刘义恭、尚书令柳元景、仆射颜师伯,图谋不轨,意图废君,罪在不赦!着即刻拿下!”

        殿外早已埋伏好的禁军蜂拥而入,甲胄碰撞的声响震得殿中烛火一阵摇晃。三人尚未反应过来,便被死死按倒在地。刘义恭挣扎着抬起头,嘶声喊道:“陛下!臣等冤枉!臣等忠心耿耿,日月可鉴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忠心耿耿?”刘子业站起身,缓步走下丹陛,在刘义恭面前停下。他低头看着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宗室长辈,目光里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冰冷的、居高临下的嘲讽,“刘义恭,你以为朕不知道?你和柳元景、颜师伯在密室里商议废立之事,说了什么,朕一清二楚。你说朕荒嬉无度,朝政混乱,要另立新君,以安社稷——这些话,要不要朕一字一句背给你听?”

        刘义恭瞪大了眼睛,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。他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们选的人,是湘东王刘彧,对不对?”刘子业蹲下身,与他平视,声音轻得像是在说悄悄话,“年长德劭,可堪重任——这是颜师伯说的,朕没记错吧?”

        身后的颜师伯浑身一颤,整个人瘫软在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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