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子业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。他俯下身,把脸埋在她肩头,肩膀微微发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令婉,你别丢下我。”他的声音闷闷的,带着压抑的哭腔,“这东宫里……就只剩你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何令婉轻轻拍着他的背,没有说话。她看着殿顶的帷幔,眼角滑下一滴泪,无声无息地没入枕中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天下午,山阴公主刘楚玉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刘楚玉是刘子业的同母姐姐,比刘子业年长两岁,已经出嫁,驸马是都尉何戢。她得了消息,从公主府赶进宫来,一路脚步匆匆,裙摆带风。到了椒房殿门口,正撞上从里面出来的太医令,老头子脸色灰败,额头上还有一块磕出来的淤青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太子妃怎么样了?”刘楚玉劈头就问。

        太医令看见是她,扑通一声跪了下去:“公主殿下,娘娘的病……臣等实在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实在什么?”刘楚玉的声音陡然拔高,“你给本宫说清楚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臣等无能!”太医令以头触地,浑身发抖,“娘娘的病症来势凶猛,臣等用了所有能用的方子,都……都压不住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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