臧质等的就是这句话。他站起身来,走到书房中央,转身面对刘义宣,一字一顿地说:“王爷,起兵吧。”
刘义宣猛地抬头。
“陛下霸占堂妹,伪造死讯,人伦丧尽,这是天大的罪状。王爷以‘清君侧、正人伦’的名义起兵,名正言顺,天下归心。”臧质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有力,“我有江州水师三万,王爷有荆州精兵七万,合兵十万,顺江而下,建康唾手可得。到时候,王爷不是替陛下守荆州——王爷自己就是天下之主。”
刘义宣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。他站起身来,在书房里来回踱步,脚步越来越快,越来越急。臧质安静地站在一旁,不催他,只是静静地看着。
终于,刘义宣停下了脚步。他转过身来,那双通红的眼睛里已经没有犹豫,只有一片熊熊燃烧的怒火和野心。
“传令下去,”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,“整军备战。”
然而,就在刘义宣和臧质紧锣密鼓地筹备起兵的时候,一个意外发生了。
豫州刺史鲁爽,是臧质联络的盟友之一。按照臧质的计划,三路大军应该在秋季同时起兵——荆州水师顺江而下,江州水师出寻阳,豫州陆军出义阳,三路并进,会师建康。时间定在九月,等秋粮入库,战马膘肥,朝廷的兵力分散到各处秋防,正是最薄弱的时机。
可鲁爽这个人,勇则勇矣,却有一个致命的毛病——嗜酒如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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