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半真半假,却一下子拉近了距离。四位郡主对视一眼,神色明显放松了许多。她们在荆州长大,与镇守武陵的刘骏虽为叔侄,却因相隔不远,逢年过节常有走动。在她们的记忆里,这位堂兄虽威严,却也算和蔼可亲。
“那时候陛下还送过我们荆州特产呢,”四妹年纪最小,嘴也最快,“我记得有一年冬天,陛下派人送了好几车武陵的柑橘来,甜得很。”
刘楚玉眼睛一亮:“小姑姑还记得?那柑橘是我亲手挑的。”
气氛一下子热络起来。几位郡主你一言我一语地回忆起往事,刘楚玉在一旁恰到好处地附和着,时不时添上几句,将那份久远的亲厚感越描越浓。
宴席过半,刘楚玉拍了拍手,侍女们捧着一只只锦盒鱼贯而入。
“这是父皇托我带给四位姑姑的礼物,”刘楚玉亲手打开第一只锦盒,里面是一支赤金衔珠步摇,明珠足有龙眼大小,光华璀璨,“父皇说,四位姑姑自幼失恃,他身为兄长,本该多照拂些,只是碍于礼制不便亲自出面,只能借我的手略表心意。”
大姐看着那支步摇,面露犹豫:“这……太贵重了,臣女不敢受。”
“姑姑这话就见外了,”刘楚玉将锦盒推到她面前,语气诚恳,“父皇常说,六叔对他有再造之恩,四位姑姑便如同他的亲妹妹一般。妹妹收哥哥的礼物,有什么不敢受的?”
话说到这个份上,大姐也不好再推辞,只得收下。其他三人也各自得了礼物——刘楚瑗的是一对羊脂白玉镯,三妹的是一串南海珍珠项链,四妹的是一只镶宝石蝴蝶金簪。每一件都价值连城,却又恰好贴合各人的气质,显然是精心挑选过的。
刘楚瑗将那对玉镯套在腕上,白玉衬着雪肤,几乎分不清哪个更白。她低头看了看,唇角微微弯了一下,那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,让刘楚玉心里咯噔一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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