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这些了。”碧桃的声音里带着绝望,“连口吃的都没有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刘楚玉把那几条旧褥子铺在相对干净的角落里,又把刘子业抱上去,用最厚实的一条裹住他。九月的夜已经有了凉意,这冷宫常年不见阳光,更是阴冷刺骨,待久了骨头缝里都往外冒寒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子业,听姐姐说。”她蹲在他面前,双手捧着他的小脸,声音温柔却认真,“从现在开始,咱们可能要在这里待好几天。没有吃的,也没有灯。但是姐姐向你保证,父王一定会来救我们的。在父王来之前,你要乖,要省着力气,不要哭,不要闹。你做得到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刘子业眨了眨眼睛,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,但他的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:“做得到。子业不哭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好孩子。”刘楚玉把他搂进怀里,下巴抵着他的头顶,眼眶发酸。

        头两天还算好熬。

        殿里虽然冷,但三个人挤在一起,裹着旧褥子,勉强能御寒。那半盆水被刘楚玉用袖子过滤了一遍,滤掉了浮灰和不知名的虫子,每人每天喝一小口润润嗓子。饥饿感像钝刀子割肉,不致命,但一刻不停地折磨着。胃里空荡荡的,肚子贴着脊梁骨,喝下去的水在胃里晃荡,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。

        刘子业很乖,乖得让人心疼。他不哭不闹,饿了也不说,只是缩在刘楚玉怀里,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襟,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,确认她还在,才又安心地把脸埋回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到了第三天,饥饿开始真正地咬人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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