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毓轻轻笑了一声,声音温润如玉,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从容:“老王,喝多了就别乱开玩笑。妍悦明天就要回家了,大家好好聚聚,别让她带着尴尬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一边说,一边不着痕迹地用手臂轻轻碰了碰妍悦的胳膊,像在安抚,又像在传递某种只有两人能懂的电流。

        妍悦的心乱成一团。三个月来,成毓对她的帮助历历在目。在这个陌生的大城市,她第一次感到孤单时,是他递来的一杯热咖啡;加班到深夜时,是他默默把她的工作分担了一半。她告诉自己,那只是上司对下属的照顾。可今晚被大家这么一调侃,那些被她拼命压抑的心悸,像野草一样疯狂生长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又喝了一杯。

        散场时,已经快十二点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几个住得近的同事约好一起走。妍悦也住附近出租屋,走路五分钟就到。一个nV同事忽然想起什么:“哎呀!结项的那个最终版文件还在我这儿呢……不对,我给妍悦了!妍悦,你帮我收着了是吧?”

        妍悦脑子有些发沉,点点头:“嗯……在我那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转头对成毓说,声音软软的,带着醉后的鼻音:“总监,文件在我家,明天我下午的车次,可能来不及给您。要不您现在跟我去拿一下?”

        成毓看着她红彤彤的脸颊,眼神深了深:“好,我送你过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走到岔路口,其他同事纷纷拐弯,只剩他们两个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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