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然转身离开,任由那些污言秽语在山谷间回荡。他最终选择了保护自己的名望与权力,而将那个在寒冷中战栗的孩子,彻底推向了黑暗的深渊。姿妤在林嫂怀中,回头望向那座冰冷的阁楼,正好看见父亲决绝离去的背影。那一刻,他眼中的暗金与幽蓝光芒,彻底沈寂成了一片死水。
吕崇岳看着这个在寒热交替中痛苦挣扎、双眼中闪烁着暗金与幽蓝异光的「怪胎」,眼中没有丝毫父爱,唯有深不见底的屈辱。他无法接受自己的血脉中竟诞生出这样一个性别模糊、气息驳杂的生物,这对他追求的武道巅峰而言,是平生最大的污点。
云海宗的午後,金芒穿透繁茂的古松,细碎地洒在幽静的庭院。
秦若霜坐在雕花石凳上,那张曾惊艳江湖的容颜透着一丝不正常的枯槁,唯有看向树荫下的少年时,那双空洞的眼眸才堪堪聚起一丝微光。六岁的姿妤静静坐着,浅绯色的薄丝长袍下,虽仍是孩童稚骨,却已显出一种极致的、如玉兰含苞般的圆润身段,尤其是那双纤白如雪的小手,正百无聊赖地拨弄着地上的落花。
「妤儿……过来,让娘瞧瞧。」
秦若霜的声音轻颤,带着一股破碎的温柔。姿妤微微一怔,那双流转着紫气的眼眸掠过一抹惊喜,他轻提袍角,动作优雅而小心地依偎到母亲膝下。
秦若霜颤抖着伸出指尖,摩挲着姿妤那如蝉翼般垂下的长睫毛,鼻尖嗅着他身上那股淡淡的、混杂着冷梅与奶香的异香。那是她怀胎十月落下的肉,是她生命中唯一的寄托。
「你是娘的命……是娘在这云海宗唯一的血亲啊……」她红着眼眶,猛地将姿妤按进怀里,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。
姿妤僵硬地屏住呼吸,那是他梦寐以求的母爱。他稚嫩的小手试图回抱住母亲那因纤弱而显得有些嶙峋的脊背,心底泛起一丝隐秘的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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