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若我此刻护了他,便是在众人面前承认……我生了个怪物。」
吕崇岳咬紧牙关,嘴里满是血腥味。他脑海中浮现出长老们那质疑、审视的冰冷目光,想到了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威信,以及那触手可及的宗主之位。
对他而言,眼下那个在辱骂声中瑟瑟发抖、却又生得绝美妖冶的孩子,不再是血脉的延续,而是一道永远无法癒合的、丑陋的丑闻。
「回屋去。」吕崇岳冷冷地吐出三个字,甚至不敢再多看一眼。他猛地转身,玄色的大氅在风中旋出一道冰冷的弧度,带走了最後一点父性的余温。
而空地上的姿妤,在那绝望的哭喊声中,缓缓低下了头。他能闻到林嫂脸上血迹的腥气,能触摸到自己被烫伤後火辣辣的痛楚。
这就是名门正派……这就是……父亲。
他内心的神魂在那一刻疯狂扭曲,纯阳血气与太阴寒气在经脉中奔腾,与那股浓烈的恨意交织在一起。那件华丽却残破的小袍子在风中轻轻摩擦,发出的细微声响,听在他耳中,宛如葬礼上的哀乐。他在心中无声地冷笑,那双妖异的眼眸深处,一朵名为毁灭的黑莲,正悄然绽放。
他看着林嫂抱着姿妤落荒而逃的背影,缓缓闭上眼,强行压下那丁点微弱的父性。
「不……那不是我的骨肉,那是毁掉我一生的诅咒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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