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兰觉得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人用一根烧红的铁棍捅了一下,然后那根铁棍就留在了他的身体里,滚烫的、沉重的、永远地嵌在了他的骨头和肌肉之间,抽不出来,也拔不掉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膝盖软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跪了下来,先是右膝,然后是左膝,膝盖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,像他给这个世界磕的最后一个头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身体往前倾倒,双手撑在地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听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个声音很远,又很近,像是从水底传来的,又像是从他自己的脑子里传出来的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个声音在喊“罗兰”,一遍又一遍,声音越来越大,越来越尖,越来越不像一个人的声音,更像是一只受了伤的野兽在叫,在嚎,在发出一种不属于任何语言的、纯粹的、原始的痛苦的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埃莉诺的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罗兰从来没有听到过埃莉诺发出这样的声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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