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光很淡,淡到如果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,但在越来越暗的林间,那点淡蓝色的光像一只从地底伸出来的手,无声地、坚定地指着某个方向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个方向。

        罗兰认识那个方向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条路他走过几千次几万次,闭着眼睛都能走到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根木杖指的方向,是木屋的方向。

        是他从小到大唯一知道的家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身体比他的脑子先动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没有喊叫,没有推搡,甚至没有加快脚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只是从队伍的边缘慢慢地、不引人注意地滑了出去,像一滴水从一片叶子上滑落,无声无息,不留痕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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