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知道那道气味意味着什么,知道如果她循着那道气味走过去,会发生什么事情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经历过太多次了,每一次都是一样的——她的意识会像一块被丢进水里的方糖一样,一点一点地融化、消散、化为乌有,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更古老的、更本能的、不受任何道德和理智约束的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会变成一个不是自己的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一个只知道吃的、饥饿的、贪婪的、无法餍足的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死死地攥着被角,指甲嵌进粗麻布的纹理里,把被面抠出了好几个洞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在心里对自己说:不要去,不要出去,不要靠近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要——她的身体站起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看着自己站起来,像一个旁观者看着一具被线牵着的木偶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双脚不受控制地踩在地上,她的双手不受控制地推开门,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穿过厨房、穿过院子、穿过屋后那片长满了接骨木和苦艾的草地,朝着血腥味传来的方向一步一步地走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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