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着那一片水渍,看着水渍慢慢扩散、变淡、消失,然后端着盆子继续往前走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想,他们之间的距离,大概就是那颗水珠和天上那片云之间的距离。

        但罗兰记得她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二次见面的时候,他叫出了她的名字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站在走廊的角落里,怀里抱着一摞刚熨好的桌布,听到他叫她的名字时,差点把整摞桌布摔在地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靠在走廊的柱子上,手里拿着一本书,阳光从拱窗里照进来,照在他身上,把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歪着头看她,嘴角带着一个懒洋洋的、欠揍的笑容,说:“你走路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?像只猫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张了张嘴,发现自己的舌头像被冻住了一样,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只能低下头,抱着那摞桌布,加快了脚步,几乎是逃一样地从他身边走过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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