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知聿的身体因为这种崩溃的哭法耗尽力气,他不受控地要跌倒,张砚便顺着夏知聿的力道扶着他坐在地上。张砚搂着夏知聿,身前的衣服被泪水打湿一大片,他想,就这样让他哭吧,哭个痛快,哭个彻底。他却什么都做不了,只能这样陪着。

        夏知聿的哭泣并未随着时间流逝而减弱,张砚在夏知聿手指抽搐的第一时间发现不对劲,担忧喊道:“知聿!”

        夏知聿居然发生了呼吸碱中毒。

        张砚连忙坐到夏知聿身后,双手罩住他的口鼻,尽力安抚道:“知聿不要急不要急,慢慢呼吸,跟着我的节奏,来,吸——呼——吸——呼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张砚声音不复以往平和,变得急促紧张,夏知聿努力跟随节奏调整着自己的呼吸频率,终于慢慢缓下来,为了不让张砚担心,他沙哑着嗓子道:“……我没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张砚心口的石头落了地,轻轻“嗯”了声。他开始后悔说出这些事实,应该在最初夏知聿叫停的时候就中止这一切的坦白,让夏知聿继续误会下去,也好过让他现在这样自怨自艾、痛苦不堪。

        夏知聿被张砚背对着抱在怀中,炽热的温度透过衣物持续传来,他的情绪平复不少,他知道张砚就在他的身后,可是他想要看见张砚的脸,于是他挣扎起来,想要挣脱束缚。

        张砚顺从夏知聿所有的意愿,很快就松开了手。夏知聿双膝跪地转过身,看见张砚脸的一瞬间,他怔愣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第一次见张砚通红的、流着泪的眼,乌黑而又深邃,就这样专注地凝视着他,问他:“还难受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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