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修文直起腰,点了点头,拎着扫帚和畚斗走到另一侧重新扫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人又说了几句,车窗才升回去,车开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桑余余站在人行道拐角的位置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看着卢修文重新弯下腰,扫帚头在地面刮出沙沙的摩擦声,反光背心的下摆被风吹得往一边翻。

        心底的酸涩感忽然化开,那种感觉像是被攥紧又被猛地松开,酸和胀一起涌向x口和眼眶,鼻子发酸,喉咙像被堵住,嘴唇轻轻抖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走了过去,来卢修文面前时眼泪已经淌了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没办法说出完整的句子,站在这里哭,鼻尖通红,泪水糊了满脸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更没办法看见自己的爸爸被人那样指责,无法抑制心里的苦楚,抬起手背擦眼睛,擦完又有新的泪水涌出来,整张脸都皱在一起。

        卢修文愣住了,手掌在K缝上反复蹭着,扫帚斜靠在他腿边,他伸手想去拉她,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一刻的桑余余没办法说清楚这种情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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