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,单薄的身子止不住地发颤。借着颤抖,他不动声色地将衣领扯松几分,露出身上青紫色的伤痕,宛如一朵被粗暴揉碎的残花,任人采撷、蹂躏。

        雪艳秋自知容貌远不如凤衔枝娇俏动人,如今也只能赌一赌慕容琛的怜惜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岑爹爹自是看穿了雪艳秋的把戏,狠狠瞪了他一眼,斥责道:“还赖着作甚?还不快起来!”

        这分明是在逼他下床与凤衔枝斗艳。

        雪艳秋闭了闭眼,长睫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。他如今窝在慕容琛怀里尚能装出可怜楚楚的样子,博得对方的同情。若是和凤衔枝并肩而立,一个是海中皎洁的明珠,一个是失去光泽的鱼眼珠。只要眼睛不瞎,谁都会选凤衔枝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缓缓垂下眼帘,遮住那一瞬涌起的凄凉与绝望,心中竟有一丝解脱之感。这副身子早已千疮百孔,再经不起半点折腾。若今夜败下阵来,虽不知将面临何种惩罚,倒也不失为一种解脱,总比日日在这炼狱中强颜欢笑好上不少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挣扎着想要起身,慕容琛突然按住他的手臂,掌心传来的温度让他身体一颤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胡闹!”慕容琛剑眉紧蹙,声音虽严厉,手上的动作却轻柔至极,小心翼翼地将雪艳秋按回自己怀中,“身上有伤,乱动什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雪艳秋见他态度依旧温柔似水,悬着的心这才稍稍放下,暗地里却已心思飞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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