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如此……他眯起眼睛,唇角勾起一抹冷笑。既然不能让那贱奴死得痛快,倒不如将他碾入尘埃,沦为一个被无数人染指过的玩物,他那痴心的弟弟,总不会还念念不忘吧。
翌日,清晨的阳光透过狭小的铁窗地落入牢房,却驱散不了陆攸安体内的寒意。他蜷缩在潮湿发霉的稻草堆上,意识在昏迷与清醒的边缘来回游荡。
昨日士兵那一脚正踹在后心处,整个胸腔都灼烧般疼痛,加上在阴冷地牢里熬了一夜,此刻他只觉浑身滚烫,喉咙干痒难耐,止不住地剧烈咳嗽。
他半睁着眼,涣散的目光落在牢房角落里一只正在结网的蜘蛛上。不知怎的,李嬷嬷那双盛满温柔的眼睛突然浮现在眼前,耳畔又响起阿九带着浓浓爱意呼唤。可这些温软的回忆,如今都成了扎在心口的刺,越是想念,越是痛彻心扉。
“陆攸安,起来!”
一声粗暴的喝骂打破了寂静,生锈的铁门被猛地拉开,刺耳的金属声让陆攸安本能地一颤。
两个狱卒大步走进来。为首的狱卒一脸不耐烦,俯身揪住陆攸安的衣领,将他从稻草堆上拽了起来。
他想要挣扎,四肢却沉得像灌了铅,无力动弹,额前沁出的冷汗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。他踉跄地走了几步,膝盖发软,整个人猛地向前栽去,肩膀重重撞上栏杆。
剧痛让他眼前骤然一黑,喉间又涌上一股腥甜。他死死咬住下唇,将痛呼声咽了回去,可唇角仍渗出一丝猩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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