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偷偷看了一眼当今,对方面色阴沉似水,周身散发着骇人的寒意,连忙又补上一句:“王府大夫开了醒神的方子,殿下应该可以早些转醒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周穆谕猛地拍案而起,案几上的茶杯被震得跳了几跳:“昏睡五日,便是铁打的身子也要垮了!陆攸安胆敢谋害亲王,其心可诛,其罪当诛!”

        御书房内的宫女、太监们见圣上暴怒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,生怕被迁怒。

        周穆谕何尝不知陆攸安并无加害之心?只是想到那人竟敢对弟弟用药,哪怕打着为弟弟好的名头,也叫他怒火中烧。更何况他本就对那总霸着弟弟的陆家公子心存芥蒂,如今新仇旧怨一并涌上心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传朕口谕。”他重重吐出一口浊气,每个字都都带着滔天的怒意,“命顺天府将陆攸安在顺天府前官卖。

        官员获罪抄家后,其家眷通要么没入掖庭为奴,在宫里做些洒扫浆洗的苦役;要么交由官府发卖,所得银两悉数充归户部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是这奴隶也分好几种,不知当今打算让陆攸安沦为何种,小太监正暗自盘算。

        听天子又冷冷补了一句:“告诉顺天府尹,将陆攸安标当作侍奴发卖。”他将“侍奴”二字咬得极重,其中意味不言而喻。

        周穆谕恨不能即刻将陆攸安推出午门问斩,却又担心弟弟醒来后同自己生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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