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玉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,从口袋里拿出手机,抬眼看向还跪在地上的姜景晖:“手机有吗。”
姜景晖眨了两下眼睛,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,像是刚从某种巨大的冲击里回过神来,声音有些发哑:“有……但是放在更衣室的柜子里了。”
“去拿。”
姜景晖赶紧从地上爬起来,大概是跪得腿有些发麻,起身时膝盖绊了一下,整个人踉跄着往前栽了半步,差点撞上茶几角。他手忙脚乱地撑住地面,又飞快地站起来,说了句“我马上去”,就转身拉开门跑了出去。
郁玉靠在沙发里,听着走廊里那串急促的脚步声渐渐远去,然后低下头,看着窝在自己怀里、还嘟着嘴一脸不爽的时云。他伸出手,用指腹轻轻挠了挠时云的下巴,像在逗弄一只闹脾气的小猫。时云被他挠得眯起眼睛,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轻的、满足的哼唧。
“这件事,你能办吗。”
时云抬起眼皮看着他,嘟着嘴说:“就二十万而已,我还以为多大的事儿呢。小玉玉~你有我还不够吗,还要去注意别的男人~”他说到最后又开始委屈起来,把脸往郁玉的肩窝里又埋了埋,闷闷地补了一句,“不过你刚才拽我头发的时候好凶哦,我喜欢~是不一样的小玉玉~”
郁玉没理他后一句,他靠在沙发靠背上,。钱的事解决了,时云说二十万不算什么,那就真的不算什么。至于上学——姜景晖那个成绩,六百七十分,只要有人牵线,许家那边不会拒绝。他只需要拜托许则砚或者许则舟说一句话,这件事就能办下来。
他等了一会儿,又等了一会儿。桌上的菜凉了大半,时云窝在他怀里开始无聊地玩自己的手指,嘴里絮絮叨叨地抱怨那个人怎么还不回来是不是趁机跑了。郁玉没有接话,只是看着包厢门口,眉头渐渐蹙起来。姜景晖只是去更衣室拿个手机,不应该这么久。他想起刚才那些服务生临走前瞪姜景晖的眼神——那几个人的不甘心是写在脸上的,他之前没有在意,但姜景晖被自己单独留下来,在他们眼里,大概等于被什么大人物看上了、要飞上枝头了。在那种人扎堆的地方,这可不是什么好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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