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着想着,眼皮越来越沉,嘴角挂着一丝浅浅的笑,终于慢慢沉入了没有噩梦的、安静的睡眠。窗外的路灯依旧亮着,晕开一小片暖黄的光,落在窗帘上,像一只温柔的手,轻轻覆住了他蜷缩的影子。
但梦还是来了。
那些被白天的暖意压下去的、沉在记忆最底层的画面,像涨潮时的水,无声无息地漫上来,在黑暗里把他整个人淹没。郁玉不知道自己是何时睡着的,只知道睡意像一片黏稠的沼泽,把他往下拖,往下拖,拖进那个永远逃不出去的、熟悉的深渊里。
场景是学校器材室的后间。堆放旧垫子和落灰标枪的狭小空间,空气里浮着灰尘、铁锈和汗液混合的腥味,闷得像一口捂死的棺材。他被人按在垫子上,脸贴着发霉的皮革面,鼻腔里全是潮腐的气息,双手被人反剪在背后,膝盖跪在硬邦邦的地面上,裤子被扯到脚踝,露出的两条白瘦的腿在冷空气里瑟瑟发抖,脚趾因为挣扎蹭过水泥地面,磨破了一层皮,渗着细密的血珠。
那双眼又出现了。
浅褐色的,像浸了蜜的琥珀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那双眼的主人还是穿着那件干净的白校服,衣领敞着,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颈侧和锁骨,和此刻完全不符的、带着恶意的温存。他俯下身,左脸那个浅浅的酒窝在阴影里若隐若现,伸手摸了摸郁玉的后脑勺,动作轻柔得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,指尖顺着发丝往下滑,滑到他的后颈,轻轻捏了一下。然后猛地抓住他的头发,把他的头往后一拽,迫使他的脖颈向后弯成一道脆弱的弧。
疼。头皮像要被撕下来一样疼,郁玉疼得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,模糊了视线。那只手没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,他的裤子被彻底剥下,冰凉粗糙的手指毫无预兆地探进来,干涩的甬道被强行撑开,他疼得整个人都痉挛起来,喉管里挤出一声破碎的、根本不成调的呜咽。身后的动作没有任何停顿,下一秒,一个滚烫的、硬挺的东西抵了上来,没有足够的润滑,只有对方的口水草草抹了两下,就挺了进去。
郁玉觉得自己像被人从中间劈开了。
那一瞬间他的意识几乎断裂,眼前炸开一片白茫茫的光,什么都看不见,什么都听不见,只有身体被贯穿的、撕裂的剧痛,从那个被侵入的地方向四肢百骸蔓延。他张开嘴想叫,却叫不出声,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死了,只有一串急促的、破碎的喘息。对方的喘息声沉而重,打桩一样一下又一下往里顶,插得又深又狠,像是要把他整个人钉穿在身下的垫子上,每一次进入都伴随着淫糜的水声和拍打声,还有那人低低的笑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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