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檀路七号的地下调教室在傍晚的昏暗中苏醒。墙壁上的壁灯被调至最低亮度,将房间染成温暖的琥珀色。空气中弥漫着皮革、蜂蜡和某种干燥花香混合的气息——那是苏念在这三个月里逐渐熟悉的、属于韩在勋的味道。
她跪坐在房间中央,膝盖下方垫着那块已经熟悉的黑色绒垫。身上只穿着一件半透明的丝质睡袍,系带在腰间松松地打了个结。她的双手被反绑在背后,手腕交叉,绳索的每一圈都经过精确计算。
韩在勋站在她面前,身影被壁灯拉得很长。他手中拿着一个黑色的丝绒托盘,上面依次摆放着三件工具——细藤条、粗藤条、皮拍。
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。
苏念感到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,血液冲击着耳膜。她抬起头,直视韩在勋的眼睛。那双眼睛在昏暗中呈现出深邃的墨绿色。
她回答,声音比自己想象的更稳。
细藤条二十下。苏念在疼痛中回忆起第一课的自己——那个连韩语报数都磕磕巴巴的初学者。现在,每一个数字都从她嘴里流利地滚出,带着疼痛的温度,也带着三个月来学会的一切。
粗藤条三十下。膝盖跪在绒垫上,上半身伏在长凳上。这种钝重的痛感曾经让她恐惧,现在却成了一种确认——每一记都在告诉她,她的极限在哪里,她能承受多少。
皮拍二十下。站立姿势,双手扶墙。苏念直视着前方,泪水和汗水交织。她想起第三课学会表达情绪的那一刻——"害怕,但是也期待"。那时的她不知道,那种勇敢的坦诚会把她带到哪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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