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陷入短暂的寂静。游戏背景音乐中悠扬的管风琴在空气中流淌，墙上的复古挂钟发出规律的滴答声。林夏突然笑起来，那笑声清脆如铃，却又藏着不易察觉的颤抖：“好啊，但如果你输了——我是说如果我能一命通关——你要答应我三个愿望。”
“一言为定。”
她仰头将红茶一饮而尽，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时，林夏感到某种奇异的兴奋如电流般在血管中窜过。这不是恐惧，而是更复杂的东西——一种混合着期待、挑衅，以及某种她不愿深究的渴望的化学混合物。
顾沉起身走向窗边，将窗帘拉开更大幅度。阳光如瀑倾泻，照亮了空气中浮动的尘埃，也照亮了他眼底某种深邃的东西。林夏忽然想起他们相识的那个雨夜，在二十四小时便利店的屋檐下，他将自己的伞递给浑身湿透的她，自己却冲进了滂沱大雨中。那时的顾沉眼神也是如此，沉静如深海，却又燃烧着某种克制的火焰。
“开始吧。”她说，手指按下了开始键。
游戏载入的黑色屏幕上倒映出她的脸——二十二岁，眉眼精致如工笔画，嘴唇因紧张而微微抿起。身后，顾沉在沙发上调整坐姿的声音传来，那声轻响像是舞台幕布拉开前的最后信号。
亚楠城的街道在屏幕上展开，石砖路面湿漉漉地反射着病态的月光。林夏操控着猎人角色小心前进，洛丽塔裙摆的褶皱随着她的呼吸起伏。最初的十分钟顺利得令人不安——她娴熟地闪避着杂兵的攻击，银质锯肉刀在空气中划出冰冷的弧线。
“看来某人要失望了。”她头也不回地说，语气里的得意像蜜糖般黏稠。
顾沉没有回应，她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自己背上，那目光有重量，有温度，穿透层层衣料熨帖在皮肤上，林夏不自觉地挺直了脊背，白色连裤袜包裹的膝盖并得更紧。
第七分钟，她来到了第一个篝火点。橘红色的火焰在石盆中摇曳，屏幕提示可以在此升级和传送。按照游戏惯例，她让角色触碰了篝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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