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夏咬着牙,双手撑着桌面,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一点点地把自己从课桌上撑了起来。
这个过程漫长得像是一个世纪。
当她终于重新站直身体的那一刻,强烈的眩晕感袭来。她踉跄了一步,扶住桌角才勉强站稳。她低着头,散乱的长发遮住了脸庞,没人能看清她此刻的表情,只能看到那不断滴落在地板上的泪珠。
“整理好衣服。”欢欢老师递过来一张纸巾,语气平淡。
安夏颤抖着接过纸巾,却没有去擦脸上的泪水和鼻涕,而是先伸手去够身后的裙摆。
那是一个极其艰难的动作。手背碰到伤痕累累的臀部时,痛得她手指一颤。她忍着剧痛,将卷在腰间的百褶裙慢慢放了下来。布料摩擦过红肿的皮肤,带来一阵阵细密的刺痛,但更多的是一种遮羞布回归后的安全感。
她终于不再是那个赤裸裸待宰的羔羊了。
整理好仪表后,她胡乱地擦了一把脸,低着头,像个犯错的小学生一样站在老师面前。
欢欢老师看着她,目光在她那张哭得红肿不堪的脸上停留了片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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