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起手,指节轻轻叩击门板。三声,不急不缓。这是规矩。
“进。”
门内传来一个低沉男声,没有任何情绪起伏,像是一块未经打磨的花岗岩。
欢欢推门而入。房间里的光线即使在白天也显得克制而柔和。这并不是一间普通的办公室,而是一间经过特殊改造的“静室”。四周的墙壁上贴满了深灰色的波浪形隔音棉,这种特殊的材质不仅隔绝了外界的喧嚣,似乎连房间内的时间流速都变慢了。在这里,听觉会被无限放大,每一次呼吸,每一次心跳,以及即将到来的每一次击打声,都会在这个灰色的盒子里形成闭环的回响。
陆先生站在房间的中央,身穿一件剪裁合体的深色衬衫,袖口整齐地挽到手肘处,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。他的手里,正握着那根欢欢无比熟悉的器具——一根细长、坚韧、表面光滑的深色木鞭。
“来了。”陆先生没有看她,目光落在手中的木鞭上,仿佛在审视一件艺术品。
“陆先生。”欢欢低下头,声音很轻。她熟练地走到旁边的更衣区,放下了书包。
“试卷。”
欢欢身子一僵,从包里取出那张折叠整齐的试卷,双手递了过去。陆先生接过,修长的手指展开纸张。房间里一片死寂,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。每一声都像是在欢欢的心上划了一刀。
陆先生的目光扫过那些红叉,眉头微微蹙起,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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